
听见|走近黄海滩涂
顾红/文
“我想去看海。”我煮着茶对友念叨。
“黄海滩涂黄黄的一片,都是泥巴,有啥好看的。”友玩手机游戏,头也不抬。
“我就要去看,看一望无际的黄海,看滩涂泥沼里的小螃蟹,看叫不出名字的海鱼和海鸟。”我有点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在黄海边长大的孩子,还没看够,那就周末去吧。”友抬头,伸眉咧嘴笑着说。
我笑了,不易察觉的那种。被我洗得咯嘣亮的茶具,沁人的茶香一圈圈漫延开来。
如果九月是只爱闹腾的小鹿,那么十月就是只贪婪贪睡的大花猫了。
从盐城市区出发,一百多里,位于新洋港镇东部滩涂景区,不到两小时的车程。
友是善良的,话少却贴心。算好潮起潮落的时间,小桶和小铁铲也是必须备着的。
潮起的时候,叫得出名字的,和叫不出名字的鸟儿,都聚会在海面。海浪翻起,小海鱼在浪尖,一不留神就和海鸟来个零距离的拥抱。小海鱼是漫不经心的,海鸟却是蓄意已久。
一望无际的观海风景线,一片汪洋,海鸟和海浪翩翩起舞。拿起相机,生命里总有一些东西,要小心记录下来才安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此错过了,最心动的那一秒。
泥沼里的小海螺和贝壳比较听话。只有经历了潮起潮落,才能真正享受岁月静好。你来,我用最好的姿态等着你,任阳光和海水在身上碰撞。你走,我注视着你,恬淡的脸庞没有刻意的一颦一笑。只要你需要,陪伴一直都在,还有什么语言能比这更美好呢。
螃蟹不安分。有两只小螃蟹在斗架,你揪着我,我缠着你,完全不顾我的存在。
若它们早知道是我的囊中之物,会不会消停一会,若它们看过“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的太过在意?还是贝壳安逸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余光看一眼,便去享受蓝天和白云了。
太平洋的西岸和亚洲大陆边缘最大的海岸湿地,四百多公里长,候鸟在迁徙的路上,可以安心地在滩涂栖息、繁衍,有充足的精神和力气往返于南北半球。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就像躺在爱人宽阔的怀抱,踏实又温暖。
秋天的午后,阳光拼了命地绽放,舒缓绚烂。
退潮后的滩涂,成千上万的海鸟,这只那只,这群还有那群,约好了似的一起飞来。你可以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却情不自禁嘴角上扬,赞扬它们展翅的美。
在滩涂栖息地上盘旋飞翔,没有刻意却有着专业的队形,全力展开翅膀,暗暗较着劲展现自己最美的瞬间。运气好的话,火烈鸟、勺嘴鹬还有丹顶鹤都会为你一展它们飒飒的风采。
夕阳的余晖总是在提醒你,到了该离开的时刻。闭上眼,享受空气里淡淡咸咸的海水味道,我仿佛还没有从泥沼里的繁华走出来。
路过秀娟姐姐的蜡像前,记起那个秋天,那时的我还是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你的形象深深地刻在我心里,每一次路过,都感觉你从未离开,以前在,现在在,以后的以后一直都在。
这是一条有生命的滩涂,蜿蜒的每一个河段,长度或许大过每一次仰首的眺望。就像我的灵魂,闭上眼感受它,洗涤铅华的安静。更像我的血液,流淌不息。
喜欢这片滩涂,因为海鱼和海鸟和你一直都会在。
夕阳照着回家的路,亦如退潮后,身后那片滩涂,深深浅浅的脚印,记录着每一次的相遇。走近了你,却温暖了我,落落而大方。
日子还是一样的日子,我却在回忆里久久地醉着。

●李雪晴/诵读嘉宾
李雪晴,盐城科技馆科普辅导员。

●顾红/作者
顾红,盐城人,写诗歌,写散文,记载心情,抒发感悟。作品散见于各大报刊和文学平台。
写作观念:用心的文字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