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 雁归来

邵玉田/文

火红的秋叶，仿佛激情飞扬的岁月，燃烧着，把内心的热烈全都绽放出来。

2019年9月25日上午，大纵湖鸟岛，随着优美的音乐响起，一群鸿雁，挥动双翅，从湖面腾飞，翱翔在蓝天。

呼斯楞的一曲《鸿雁》热情奔放，醇厚悠远，拨动了在场的十几位返乡的无锡知青的心弦。“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鸿雁，北归还，心中是北方家乡……”言有尽而意无穷，字字句句，深藏内心，已经很久很久，只是没有找到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和恰当的对象倾心表达。

五十年前，随着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滚滚洪流，他们远离大城市，远离父母和亲人，来到了盐城县义丰和青墩人民公社插队落户。当年的他们，年龄小的才十六岁，最大的也只有十八九岁。1969至1979，整整十年，用双脚踩实这片革命先烈用鲜血染红了的土地，以所谓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方式，和乡村里的老老少少们，战天斗地、风里雨里在一起；挑泥挖沟、耕种收割在一起；苦乐艰辛、水乳交融在一起……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知青回城”，他们又都陆陆续续离开这里。

距离那段遥远的岁月，长达四十个春夏秋冬。但是，他们仍然在一次次深情的回望。他们仍然把这里的村庄和每一寸田地当作是自己的家，他们仍然把质朴敦厚的乡亲们认作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雁归来”

村里的每一块田垄，曾经留下了他们的脚印；房屋墙上的每一块砖，曾经被他们用手抚摸过；“知青屋”近邻，家家户户的板凳上，仿佛还留着这些青年人的体温；乡亲们当年为他们端茶送饭的碗筷上，刻下的唇印，似乎至今还清晰可辨。

曾经的第二故乡，塑造了他们的灵魂、气韵和神采；

引导着他们人生的起步——向真、向善和向美。

他们把自己的青春留在这里，同时也把自己的一颗炽热的心，一直留在了这里。

“壮丽七十年，奋斗新时代”。在全国人民热烈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之际，当年的老知青一个共同的意愿——就是想再回到盐城走一走，看一看。看看第二故乡日新月异的新变化，听听乡亲们说一说，新时代美好生活的幸福感。

当他们的双脚，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真的是太惊喜太感叹了！尤其是，原来插队义丰胥仇村的老知青，看到了大纵湖景区、正在建设中的东晋古城，以及沿线向东的七星农场、三官村农庄、番茄主题公园、台创园等等，如同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在自己的眼前徐徐展开。

一个个惊喜的样子、手舞足蹈，完全不是古稀年纪的老人了，分明还是当初插队时一拨生动活泼的年轻人。

大纵湖景区的领导得到了消息，特地派景区社会事业科的负责人专门来接待他们。在现场实地，边看边听，他们聚精会神，笑在眉梢，喜在心头……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的盐城，今非昔比，天翻地覆，城乡巨变。特别是这里的新农村“美丽乡村”建设，彰显“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魅力，更是让人激发出时代的豪情。

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此时有人已泪洒衣襟了。

都说，乡愁是对一种事物的思慕之情。这种思慕往往是由时间、空间单方面或者共同的迁移引发的。而我今天感受到的这种乡愁，远远地超出了它原来的定义，不仅仅是年复一年的叠加，年复一年心绪的沉淀。我面前的这十几位老知青，他们对于乡愁之情的爆发，应该是蕴涵着历史的、文化的、逻辑的。有情感的底色，更出乎情感的想象力。

他们觉得，从第二故乡的变化，联系祖国今天的繁荣昌盛，这是70年一路披荆斩棘，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历史飞跃。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鸿雁放飞的现场。

“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歌声远，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

在场所有的人，双手拍打着节奏，情不自禁，加入了歌唱的行列，在为祖国和第二故乡尽情狂欢。

此时，优美的旋律，就是《歌唱祖国》的一曲颂歌。

“鸿雁，北归还”已经不是歌里的“鸿雁”；“春意暖”也不仅仅止草原，而是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

陈琴/诵读嘉宾

中华诵读联合会会员，全国青少儿口才培训金牌教练，全国青少儿朗诵考级现场执考官，全国语言朗诵考级考官，江苏省普通话测试员，全民悦读盐城阅读会主席，响水县朗诵艺术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邵玉田/作者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