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宁,苏北大地上的璀璨明珠,水网纵横如织,阡陌交错绵延,良田万顷铺展,一方鱼米之乡枕水而居、依水而生、因水而兴。在这片土地的地名历史长河里,藏着百姓对水土的朴素感恩,凝着岁月沉淀的人文记忆。阜宁县民政局地名文化挖掘小组不辞辛劳,沿水而行实地采风,走访老者、探寻古迹、追溯地名来历,以与水有关的村名为锚点,解锁这个水乡村落从因水定名到红韵扎根,从市井繁华到乡愁凝结的岁月故事,打捞藏在地名里的烟火温情与时代记忆。让我们跟随他们的脚步从陈集镇闸东村开启地名探索之旅。

因闸得名:水绕村郭 红魂铸根
闸东村的诞生,深深烙印着水乡的印记。2000年,原小陈村与张集村合并,因地处阜宁腰闸、阜宁船闸东侧,“闸东”这个朴素又贴切的名字就此诞生。村子三面环水,西偎苏北灌溉总渠,南邻马河,北抵小中河,纵横水网将村庄环抱,注定了闸东人世世代代与水结缘、与闸相伴。
这片依水而居的土地,更藏着一抹永不褪色的红色荣光。1943年,为筹备中共七大,新四军三师彭雄、田守尧等十一名团以上干部在闸东一带集结整装,因日军“扫荡”陆路受阻,从张集西河口登船取道黄海北上,却在小沙东海面与日军激战壮烈牺牲。革命前辈的赤诚与担当,让闸东的地名褪去了单纯的地理标识意义,在水乡温婉之外,更添了血与火淬炼的厚重。据当地老人回忆,八十多年前,王怀征户自建土炮楼抵御土匪、护家卫国的故事,也让这片土地的风骨,在历史深处熠熠生辉。

依闸而兴:舟楫往来 烟火满巷
闸东的繁华,与西侧的腰闸、船闸密不可分。两座水利枢纽不仅是水乡的水利屏障,更催生出一方热闹的市井天地,成为周边村镇的经济与生活中心。1957年,阜宁腰闸建成,横卧苏北灌溉总渠中段,成了水陆交通核心中转站;1975年,阜宁船闸投用,贯通灌溉总渠、射阳河、通榆河等水运脉络。早年闸口狭小、船只排队等候,这份“等待”却让闸口旁的烟火气愈发浓郁。
新中国成立前便形成的张集街五天一逢集,成了四方乡民的期盼。供销社、银匠铺、铁匠铺沿街林立,烧饼、油条、馓子的香气飘满街巷,猪行、羊行、粮食行里人声鼎沸。乡亲们推着独轮车、平板车赶集,摩肩接踵间尽是质朴欢喜。腰闸旁菜场、物资站、棉花站、邮政局依次而立,挂面厂的麦香、拉丝厂的生机,陈集医院分院的守护,织就了完备的生活网络;小陈棉花站收纳周边七村收成,中曹粮站承接三乡公粮收购,兴海饭店还成了通往上海、无锡的驿站,“小陈车站”的名号让这里连通远方。船桨击水声、商贩吆喝声、打铁叮当声交织,舟楫往来、市井喧闹,成了闸东最鲜活的岁月图景。

伴闸成思:一水牵情乡愁永续
闸东的一河一闸,不仅见证了市井繁华,更牵系着无数水乡人的乡愁。范开平的故事,便是这份乡愁最生动的写照。儿时的她家住芦蒲镇范荡村,与闸东的前身张集村隔苏北灌溉总渠相望。彼时入海道无桥,想去对岸的热闹街市,只能搭乘乡亲们的木船,船篙轻点、船桨划波,闸口旁的车水马龙,是这个小姑娘童年里最向往的风景。
缘分使然,她长大后跨过总渠,嫁到了魂牵梦萦的张集村,扎根在船闸之旁,每日看河上船只穿梭,听马达声与水波声和鸣,守着赶集的喧闹与劳作的烟火。2000年,张集村与小陈村合并为闸东村,这个新名字也成了她新生活的底色。从青涩少女到为人妻母,总渠的水、船闸的影,伴她以及无数个乡亲走过半生。
如今,腰闸与船闸历经扩容升级,入海道上架起致富桥,木船摆渡的岁月已成过往;张集集市迁至小陈中心路,独轮车换成了汽车、电动车,旧时的业态与景象虽随时光远去,但闸东的一草一木、一水一闸,早已融进人们的骨血。

腰闸管理所筹建时期种下的法桐依旧枝繁叶茂,星地超市仍守着闸口的烟火,老辈人的口述里藏着闸东的过往,闸东儿女的心中念着水乡的温情。时光带走了表面的繁华,却带不走地名承载的历史,更带不走深植人心的乡愁。闸东,这个因闸而生的名字,在苏北水乡的岁月里,依旧守着一河碧水,将水、闸、人的故事代代相传,让水乡的温情与记忆,永远鲜活。(朱明星 戴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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