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

●于水/文

●凌敏/诵读/音频制作

对海的感觉还真有点特别。距离大海也不算太远，一百里地。虽临海滨，但只有见面之缘，不是尽心尽力，难得听海机会。

夜里总是梦见海的嬉笑，海的容颜，她一阵阵地触摸海堤，同样深深递进了我的梦境，这种振动让我感觉到了大海的心跳。

梦中的海许下了一个承诺，永远在对我召唤，我充然独自摸索着前行。看海，心之所想，手足立动，全身肌肉凸跳而又紧张，几欲离我而去一睹为快。冥冥之中的缘今日践行，有几多欢喜失态自然不在话下。沿途的绿色跃入眼帘，我竟无暇欣赏，只是为了牵挂的海，我将对你忠心如一。快点，再快点，飒飒的风声穿耳而过。到了省道的尽头，前面竟是一片旷地，有点失落。梦中的记忆会有偏差，不会。兑现承诺如此之难，不难。寻一路人：海在前方三里。狂喜之情又起，不得我心如此汹涌澎湃，早已心海相连，悲喜相通，潮汐共生。

咸咸的海风吹过，早已没有了妩媚。我虽不是海边的孩子，而我对海却是有着顶礼膜拜的虔诚。登上海堤，顿感心胸有一种特别的张力，五脏六腑都要到海里去纯净一下，似乎胸怀也同样宽广浩渺。其实，我不如你，多算一点，我是六尺男儿，心胸方尺。而你才气吞天地，波澜壮阔，拍岸而起的浪花是你的怒吼，层层叠叠的波涛是你的团结，极目海天的不尽处是你的内涵。浊浪翻滚，倒腾乾坤，谁奈你何？

走到沙滩，你变得温柔婉约起来，是我想象中睡美人的模样。我想走近你，但是又怕吵了你，因为我是个凡夫俗子，所以我不会到你的怀里去，只愿意好好地看着你，更是想眠于潮头浅滩，听你的浅酌低唱，听你的力拔万钧，听你的中庸随和，听你的春秋沧桑。不过，有时候，我会很笨，当我不懂的时候，我该怎么办？你用涛声在笑话我吗？不会吧。海，也许你是对的，我并不是你的知音。

渐渐地，潮水退去，可你依然是那么深不可测。孩子们的欢笑嬉闹，单纯自有其快乐，我望着远去的你，下次我来，你还会用涨潮欢迎我吗？我登上海堤，想和你告别，可是你的身影却隐匿在远远的雾中。我坐在海堤边，双脚自由摆动，仿佛下面就是你。我闭上双眼，海边的气息多好，似乎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我可以在你的面前尽情奔跑，跑累了可以躺在海堤的“石床”上休息，什么也不用想。我是来听你心声的，怎么啦？你不愿意讲话。我好似一个小丑上蹿下跳。真的，还是听听你的话吧。你告诉过我很多话，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个约定。海，你为什么如此，要毁坏拦海的长堤和拦海石桩呢？也是为了约定吗？不可以的，虽然我能感受到。天边的云重重地压了下来，我起身如夸父想把它托起，赶走，让你更加蔚蓝清澈，可这一切竟是那样徒劳。雷电的劈杀让你更加苍白，你也不肩于我的微弱和执着，也许是见证了更多的山盟海誓，却无力诠释一段对海水的依恋。我想汲一罐海水回家养着，陪着我。想来不妥，算了。还是让我眠于潮头，梦见自己做一条洁白的浪花，永远倾听你的心既吧。

编辑：梁鹤龄 胡丽丽 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