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港
●孙其华/文
●凌敏/诵读/音频制作
黄沙港,是一个地名、港名,其实也是一条河的名字。特别是对建湖上冈人来说,这条从建湖流经射阳入海的河,颇有母亲河的感觉。我的老家在黄沙港南边,房子离南岸约一里地,东距上冈镇约6里地。
在童年的印象中,这条宽几十米的河是很大的河了。
小时候睡觉时经常能听见轮船鸣笛的声音,甚至在夜深人静时,还能听见轮船发动机的轰鸣声。
在黄沙港南岸,有近百米的护河大堤,当地一直称为黄沙港大堆,上面长了榆树、杨树等,种了农作物。读小学时常跟着姐姐和同村小伙伴去大堆上摘榆树叶子喂猪。自己个子够不着树枝,同去的一群人有个子高的,负责把树枝拉低,我们个子不高的赶紧抹树叶。到最后大家平均分一下树叶各自带回家。读初中时,到了暑假时间,几个小伙伴去帮助翻山芋藤,就是把已经处在蔓延状态的山芋藤拉起来拢到种山芋苗的土垅顶部,让土垅裸露出来,既便于阳光照晒,又顺便除去杂草。整理几十米长的一垅可得5分钱。
一天干下来可挣几毛钱。遇到特别热的天气,我们会游泳到河对岸的砖瓦厂去买一支几分钱的冰棒。那时的黄沙港河面宽阔,游到河中间时,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因为还要帮不会游泳的小伙伴把冰棒带回来,所以返程时拿冰棒的一只手要伸出水面,只能用另一只手游泳,难度颇高。现在想起来,仍似乎觉得那个胆大的少年不是年少的自己。黄沙港大堆上种的山芋,是白心的,特别“面”,需要边吃边喝水,否则难以下咽。在那个粮食短缺的年代,吃上几个白心山芋,算是美食了。
到了高中特别是高二高三时,每年暑假早早起来,到黄沙港大堆上树林里背语文和英语。清晨的树林里,薄薄的轻雾,带着露水的树叶,没有行人打扰,记忆的效果特别好。遇到突然下雨,就躲到一座水泥桥桥孔里。
离老家最近的渡口叫沙汪头渡口。那时候去建湖县城通常经过沙汪头渡口然后乘汽车前往,每次坐渡船需要3分钱。
在江苏众多的河流中,黄沙港只是很小的一条河,但对我来说,黄沙港是童年记忆起始终流淌着的一条河,总是离不开河里的水、河边的树、河里的船。1985年我离开老家到南京读大学,至今41年了。
读书时每年寒暑假回来,虽然回来次数少,但待在家的时间很长,暑假能有两个月。在南京工作后,最初几年,回来次数少,待的时间也短。后来,结婚成家,有了女儿,父母便来南京和我们住在一起,帮助照看,年底时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后来,女儿读中学了,父母便回老家住了,隔一段时间来南京住一两周便又回去。女儿去国外读大学后,父母便常住老家了。这一晃便近10年了。但不管哪一次回去,我都会到黄沙港大堆上走走。有时是早晨时去树林里走走,树木已经没有以前多了,也少有了纯纯的薄雾;有时是黄昏时站在大堆上看看对岸,砖瓦厂也没有当初的繁忙;有时也走到当年的渡口,回想渡船来回摆渡的场景。尽管景物已非当年样子,但只要站在黄沙港边,那种安宁、宁静和放松的感觉,还在。
编辑:梁鹤龄 崔治国 徐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