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丨情在潮起潮落间
原创
我言新闻 2026-02-10 21:05

情在潮起潮落间

朱明贵/文

凌敏/诵读/音频制作

浩瀚大海,潮起潮落,生生不息,亘古流长。行走在绵长的海岸线,生于范仲淹率先民修筑的海堰长堤以东、如今捍海大堤以西的我,自称为黄海赤子。对于海的领略,一如漫漫大海潮起潮落冲涤而成现今宽广无比的滩涂湿地潮间带,日积月累,经久泽厚。
我过周岁后不久,常年赶海的爷爷因病去世。于是,小时候家里时常传来奶奶思念爷爷的哭泣声。远在大桥的姑奶奶知道后,善良的她三天两头让姑爷爷骑着一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载着来劝慰嫂嫂,也就是我的奶奶。
一个初秋的傍晚,擅长海边小取的姑爷爷来我家接陪伴奶奶多日的姑奶奶回家。只见他高兴地说:
“今天‘来人’吃‘来物’。”边说边从宽大的车袋里取出两只小陶罐,姑奶奶拿来盆子,那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海货”从罐口流下。姑爷爷边倒边告诉好奇不已的我:“这是泥螺、这是海蜇、这是推浪鱼…”奶奶和姑奶奶当即忙碌开了,很快,生呛泥螺、凉拌海蜇、白汤推浪鱼等海味便做成了。姑爷爷将我家门前场地打扫一番,把吃饭的小饭桌搬到场中央,大家围坐在一起,共享鲜美的海味。犹记得姑爷爷教我吃泥螺,如何用舌齿唇协作去其壳、内脏以及混杂的泥沙。吃过几口脆生生的海蜇丝后,姑爷爷用筷头蘸上杯中白酒让我吮吸,还答应以后带我去看大海,去看那海货遍地的潮间带。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吃海味、尝酒气,时已遥远,至今仍记忆犹新。
姑爷爷没有食言,在一年的春夏之交,年幼的我代表“大人”去他家“出人情”时,姑爷爷带着我来到了离他家不远的海边。农家毛孩第一次面对大海,便被她的浩瀚无垠、宽广辽阔惊呆了。站在海堤上,一任略带咸味的海风吹拂头发,看成群的鸥鹭在沙滩上起落觅食,我许久说不出话来。姑爷爷说,海与海堤之间的滩涂湿地是一条“黄金带”,潮退之后,滩地上会留下许多被大海推涌上来的鱼虾贝类,沿海居民按照潮起潮落的时辰规律上滩小取。
顺着姑爷爷手指的远方,我看到几个人影拖着长长的口袋,缓慢地朝着海堤方向走来。阳光下,滩涂像涂了层金似的,那些赶海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姑爷爷说,这些赶海人下海好久了,拾取的海货有了一定重量,要上岸抓紧分类处理,将海货售卖或腌制。
赶海汉子走近了,他们浑身被汗水泥水包裹着,身后那长长的口袋里装着满满的海货。大海、滩涂、沿海居民,谱写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永恒乐章。
长大后,我多次造访这片大海。泱泱大海边,漫长潮间带,我寻找幼时品尝过的,姑爷爷带来的美味海货的栖身穴窝,体会先祖在此晒盐捕捞时曾经历的阳光风雨与潮涨潮落。在大丰港建港时,留下我人生第一张亲海照片;在野鹿荡的船型聊天室里,聆听马连义眉飞色舞地“侃海经”;在观海廊道的千百度驿站,举镜东眺,其间写下一篇篇关于大海、滩涂的故事。
生长于黄海之滨的人们,激荡着宽广无私的情怀,饱含着一份包容热情的大气与自豪。

 

编辑:梁鹤龄 崔治国 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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