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荚初肥柿子红

●徐良观/文

●凌敏/诵读/音频制作

深秋时节，大豆英一排排挂满枝头，英内的大豆胀鼓鼓的；绿里带黄的柿叶浓浓密密，一个个黄里带红的柿子犹如盏盏小灯笼，挂在浓密的柿叶间。

我家这棵柿子树是早年从猪舍旁移至门前东南侧的，至今已经40多年了。当田间大豆结英挂满枝头时，也就是中秋节前后，这棵树上的柿子就渐渐熟了，累累的柿子压弯了枝头，有的藏在肥硕的绿色柿叶中，有的则从浓密的叶中探出头，露出了笑脸，经太阳一晒，率先红了脸的就是这部分柿子了。

柿子可以采摘了，还是从鸟雀们频频光临柿子树得知的。这些鸟有常见的白头翁、乌鸫鸟、杜鹃鸟、喜鹊，来得勤的主要有白头翁和乌鸫鸟，这两种鸟可以互不干涉同时在树上享用美味。灰色的杜鹃或者喜鹊在树上的话，白头翁和乌鸫鸟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鸟们靠着浓密柿叶的掩护，站在树枝上，对着红了的柿子，不停地啄食着，你看它们，啄一下点一下头，点一下头再啄一下，确保美味如数吞咽进腹，尽情地享受着柿子的美餐。清晨，天刚亮，柿子树上的枝叶就在不停地晃动，并传来“喳喳”“啾啾”“唧唧”的鸟叫声，真是那句“沙鸥径去鱼儿饱，野鸟相呼柿子红”的真实写照。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就架起梯子，挎着篮子，攀高采摘柿子。挂在树顶的实在够不到，就索性留下让给鸟们吃了。

这时恰是秋分时节，天气不是很凉，正是吃柿子的最佳时节。一般的小方柿子都要到立冬时节才成熟，那时已经是“芦花雁断无来信，柿子霜红满树鸦”，不过吃柿子还是略寒。

柿子采摘回来了，还没有完全成熟，得在家里摆放一段时间，待它红透了，熟透了才能吃。柿子的红，是那种里外完全通透的红，那种红仿佛把柿子诱人的外表和甜甜的内涵展现得淋漓尽致，看到柿红，往往就使人垂涎欲滴。

熟透了的柿子握在手里软软的，内瓤全部变成了红里带黄的浓稠液体。我们就不是吃柿子、啃柿子了，而是“吸”。看！轻轻撕掉一点皮，放在嘴边一吸，就会吸到比蜜还甜的汁水，从嘴角一直甜到心里，那独特的甜味似珍藏的老酒，回味绵长。

我家这棵柿子树无论大年和小年，柿子的产量都是比较高的，即使是小年，减产也是有限的。有的年景，结的柿子太多了，实在吃不下，妻子就将一部分送人，把一部分刚采摘的柿子切成一片一片的，晾在柴箔子上晒干，变成柿干。晒干的柿子吃在嘴里韧性十足，且甜津津的，虽然比柿饼稍逊一筹，但冬天或来年春天当零食吃还是绝佳的。“农家九月堪留恋，豆荚初肥柿子红”。柿子树十分好长，没有桃树、梨树那么矫情，一年四季几乎不需要治虫，我家这棵柿子树除了施一点有机肥，其余基本就不要管理了，属于粗放型的，但到了秋天却向我们奉献出圆圆甜甜的果子。

柿子树是落叶灌木，春天发芽开出先白后黄的小花，夏天树冠如巨大的华盖，秋天果实累累。冬日，它的叶子虽然飘落，但它从不向寒冬屈服，而是在积蓄力量，以待来年开花结果。

编辑：梁鹤龄 胡丽丽 于楠